摆脱「命令式」说教：研究揭示为何强势讯息会削弱公众说服力
在资讯爆炸的时代，赢得人心的秘诀可能在於你「不说什么」。香港浸会大学（HKBU）的一项最新研究为传讯从业者和宣传策略顾问发出了清晰信号：过於「强势」是扼杀倡议的最快方式 。研究人员分析了全球二十载的数据，发现强硬的语言不仅会被当作耳边风，更会触发「反弹效应」（boomerang effect），驱使受众采取与要求截然相反的行动。
这项由香港浸会大学传理学院石静远教授与博士研究生李子曦领导的研究，近日於学术期刊《人类传播研究》（Human Communication Research）发表，题为「Message effects on psychological reactance: meta-analyses」 。研究全面评估了特定语言选择和讯息结构如何影响受众接受或拒绝建议的倾向，为旨在提升公共宣传和机构讯息效能的传讯从业者提供了重要指南。
研究团队进行了横跨 2005 年至 2024 年的大规模元分析（meta-analysis），探讨「心理抗拒」（psychological reactance）——即个人感到选择自由受限时产生的防御心理 。透过综合多项研究结果，研究人员发现讯息的特定语气，比其策略性框架更具影响力。
研究的首要发现是，带有高威胁自由色彩的语言会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使用强势祈使句或控制性指令的讯息，会显著增加受众的愤怒感和「负面认知」（如反驳心理）。这些反应形成了一道心理屏障，会明显削弱讯息的说服力。研究发现传讯中常用的「获益框架」（强调好处）与「损失框架」（强调风险）之争，对於激发这种抗拒心理并没有显著影响。这显示传讯从业者应更专注於「如何」传递内容，以支持受众的自主权。
研究进一步强调，传播媒介在受众接收讯息的过程中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与影片等丰富的多感官模式相比，纯文字格式更容易引起受众的抗拒感。在文字资讯被快速处理的数码环境中，缺乏视觉或听觉线索可能使强硬语言显得更为刺眼。此外，研究人员注意到，当讯息针对重复性的习惯行为时，抗拒感会更为强烈，因为个人对日常行使的自由往往更有保护意识。
对於学术界及专业领域而言，这些发现强调了采用人性化及支持自主权的传讯方式之重要性。透过避免过度武断的语言，转而提供尊重接收者代理权的资讯，机构可以建立更积极的互动。随着 HKBU 继续领导媒体与传讯研究，这项研究为设计更精密、更具共情力的传播策略提供了坚实框架，从而有效地与多元受众产生共鸣。
更多关於石教授的研究简介：石静远教授 - 香港浸会大学
石静远教授
传理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