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大研究剖析「永久化學物」對胎盤的影響 揭示隱蔽的細胞損傷

在懷孕期間，胎盤發揮著非凡的平衡作用。這個暫時器官在幾個月內成為母體與發育中的胎兒之間的生命線，負責輸送氧氣和營養，同時帶走廢物。這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在適當時間形成的複雜血管網，使胎盤異常高效，但也容易受到干擾。

由生物系環境科學講座教授黃港住教授領導的研究發現，接觸全氟辛烷磺酸（PFOS）會改變胎盤中的脂質代謝、增加氧化壓力，並損害老鼠模型的胎盤血管形成。這些發現讓我們更深入了解 PFOS 如何從內部影響胎盤。

PFOS 屬於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質（PFAS）家族，俗稱「永久化學物」。PFAS 曾因其耐熱、耐油和防水的特性而備受重視，廣泛用於不黏鍋、防水織物、食品包裝和滅火泡沫等各種產品。然而，它們的持久性卻成了一把雙面刃：它們的分解極為緩慢，並持續殘留在水、土壤和食物供應中。

PFOS 的存在於孕期尤為令人關注。先前的研究將 PFAS 接觸與妊娠高血壓、先兆子癇和胎兒生長受阻聯繫起來。浸大團隊早期的研究也表明，接觸 PFOS 會減少葡萄糖和氨基酸類似物從母體向胎兒的轉移。

現有的研究已敲響警鐘。未明之處在於 PFOS 對胎盤內部究竟有甚麼作用。為此，研究團隊讓懷孕的老鼠接觸兩種劑量的 PFOS，並檢驗母體血液和胎盤組織的變化。

研究結果顯示這引發了連鎖反應。

PFOS 改變了血液和胎盤中重要脂肪的平衡。這些脂肪的作用遠不止儲存能量：它們有助於細胞膜的形成、傳遞信號，並為負責建造血管的細胞提供支援。

隨著這種平衡的轉變，胎盤也開始出現細胞受壓和受損的跡象。研究人員發現證據表明其抗氧化防禦已被激活，但不足以全面保護組織。綜合而言，研究結果顯示 PFOS 可能會對負責構建胎盤血管的細胞造成不利影響。

黃教授解釋：「胎盤在支持胎兒發育方面有著關鍵作用，然而我們仍在探索持久性環境污染物如何干擾其功能。通過追蹤從脂質代謝、氧化壓力到血管發育等變化，我們不僅得以了解 PFOS 對胎盤的潛在影響，更能逐步揭示這些影響是如何逐步發生的。」

最清晰的證據出現在胎盤的血管網絡中。影像顯示 PFOS 特別顯著地積聚於迷路區（labyrinth zone）。這是一個血管密集、母體與胎兒進行大部分物質交換的關鍵區域。在接觸較高劑量的老鼠中，血管形成的跡象顯著減少。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EGF）的水平亦有所下降；該蛋白質負責傳遞促進新血管生長的訊號。

從外表來看，幾乎看不出任何端倪。在這個懷孕階段，研究人員並未發現母體體重增加或胎盤與胎兒體重比例上有任何顯著差異。真正的變化發生在更微觀的層面，存在於細胞、分子，以及發育中的血管內部。

通過將這些變化聯繫起來，浸大的研究開始填補環境暴露與妊娠結果之間的關鍵空白。這項研究不僅僅揭示了 PFOS 與潛在問題之間的關聯，更提供了一條可能的生物學途徑，解釋該化學物質如何損害胎盤功能。

對於一個只是短暫存在於我們生命的器官來說，胎盤執行了驚人的工作量。了解持久性污染物如何擾亂這一微妙的序列，讓研究人員離揭示那些名副其實獲得「永久」之名的化學物質的隱藏生物學影響又近了一步。

論文發表於《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https://doi.org/10.1016/j.jhazmat.2025.140636

黃教授關於 PFAS 對懷孕影響的其他研究： 

• Effects of In Utero Exposure to Perfluorooctane Sulfonate on Placental Functions. Environ. Sci. Technol. 15 December 2020; 54 (24): 16050–16061. https://doi.org/10.1021/acs.est.0c06569 

• Effects of In Utero PFOS Exposure on Epigenetics and Metabolism in Mouse Fetal Livers. Environ. Sci. Technol. 10 October 2023; 57 (40): 14892–14903. https://doi.org/10.1021/acs.est.3c05207 

• Impact of PFOS Exposure on Murine Fetal Hematopoietic Stem Cells, Associated with Intrauterine Metabolic Perturbation. Environ. Sci. Technol. 25 March 2025; 59 (11): 5496–5509. https://doi.org/10.1021/acs.est.5c02623 

黃教授研究專頁：https://scholars.hkbu.edu.hk/en/persons/CKCWONG/

黄港住教授

科學與科技學院